只有宫门前的影子模糊而狼狈,忽然有一人撑着一把素伞,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
冷香扑面,他怔怔道:“她,很厉害。做皇帝,她也会很厉害,我不行。”

顿了顿,他茫然地抬起头。
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
赵负雪平静不语,刘润低下头,喃喃道:“可我,不想这样死在阿徵的手里,我还,我还有很多的事情,没告诉她。”

新帝登基,那打着旗号的先帝自然要被处理干净,刘润倚靠在宫门边上,清楚一阵糊涂一阵的脑子根本不能支撑他处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故。

他颓然捂着脸,狼狈地软倒在湿漉漉的雨地上。

脑中似乎有十分要紧的东西,临死关头,他却想不起来了,刘润看着高台上狼狈而耀目的姜徵,脑中的茫然与心头的异样如同刀子,他哀嚎一声,软倒在地。

所幸雨声够大,不

至于令殿上众人听见。

赵负雪平静道:“她不想杀你。”

刘润猝然睁开了眼睛。

“兴许不会杀你,”他摇头笑笑,看着蜷缩的男子,一旁的侍从十分有眼色,将他扶了起来,带去外面。

刘润看着赵负雪的背影,张了张嘴,仓促道:“尊者,你要去哪里?”

漆黑的子夜之中,只有他持一把素白的伞。

他抬头,看向了一处,眼底是浅浅的笑意。

“带人回家,”他道,“也不是小孩子了,还闹着淋了半夜的雨,回家又要发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