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皇帝,虽拿乔爱大,实则傻得不像个皇室之人,封澄几度试探,竟发觉此人对血池之事一无所知——当皇帝做到这个份上,属实也不多见。

正要离开,封澄却像想到了什么一样,道:“对了,临走前,给人指个婚。”

姜徵提笔的手霎时顿住了,片刻,低下头去,若无其事道:“哪家儿郎啊?先说好,即便是皇帝的指婚,也有管不了的人。”

比如说那位。

封澄不甚在意地摆摆手:“随便谁都行。”

陡然地,姜徵猝然崴了手,她顾不得墨迹模糊的圣旨,拍案站了起来,头上珠钗晃得七零八落:“你疯了?你就这么随心地定了终身大事?”

封澄有些不自然地玩着腰带。

“我得要一个人来压着这群血修,”她道,“他们信不过修士,随时反,找个凡人,找个信得过的指了,有我婚约,便如同有我半身留在洛京,那帮血修即便要翻起风浪,也得顾及我来算账。”

她正在絮絮叨叨,姜徵抬起眼皮看了看她,冷不丁道:“凡人?”

封澄闻言,慢慢地垂下了眼睛。

刘润看了看,识趣地起驾回宫了。

宫室内只有封澄与姜徵二人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带他去长煌了,”封澄慢慢道,“持劫在边关折腾,闹得动静很大,他留在洛京好一些……搞个婚约,算是叫他怨我多些,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