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嘴中埋怨,话音里却是足以溺死人的满足。

好像那纸上画的不是什么笨婆娘的腰带,反倒是给她上吊的绳似的。

封澄莫名觉得突然就被塞了一口什么东西,堵得她有些噎。

长煌最近确实有些骚动,边卫同天魔正面相抗,见惯了生死,家中亲眷却挂心无比。

封澄看着他捏着的针,不知想到了何处,半晌,道:“看得清针孔么?”

汉子尴尬:“诶?我手粗,看得清,穿起来却费事。”

封澄拿过针,一下穿过,转身便回了帐中。

……

她在床上翻覆了片刻,最终,咻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。

就一次,干完这次,再也不干了。

“你能不能帮我弄到赵负雪的东西?”她咬着笔杆写,“旧衣服,书房剩下的墨块,换下来的剑坠,随便什么都行。”

末了,她又做贼心虚地添上一句。

“师徒之谊,亲厚之举,勿作他想。”

一气呵成地写罢,她鬼鬼祟祟地把信装了起来,随后趁着夜色,一声唿哨,只见一只乌黑枭鸟扑腾着双翅落在了她的手臂上,封澄拿肉干递给它,枭鸟不接肉干,反倒是低下头蹭了蹭她,才叼了肉干,任封澄在它腿上系了信件。

枭鸟又蹭了蹭她的脸,力气之大几乎将她蹭得偏过头去,她笑着撸了一把鸟毛,直把鸟摸舒服了,它才肯展开双翅,向南面飞去。

灵器催动需耗用灵石,通讯灵器更是所耗甚多,姜徵虽不在乎这些,奈何封澄穷得叮当响,只好去讨好长煌此地的枭鸟。

拉舍尔部之人见她驯鸟反被鸟扑腾,哈哈大笑,上来教了她,才免得她受渺无音讯之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