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将军……她知道尊者要做什么吗?”
森冷宫殿之中,姜徵端坐书案之后。
燃在案头的宁神香毕剥一声,向下滚落了一节。
她闻声,抬头见远处来者,目光中有些愕然,随即合上了手中书卷,起身道:
“赵先生。”
比起当年天机院中傲气而寡言的少家主,姜徵此时已经有了些不符合年龄的疲态,宫中封禁灵力固然是原因之一,而更深的因素,大概是与心疾脱不了关系。
她心中过了千百个回转,件件桩桩地搜寻与赵负雪的联系,只是还未等她搜寻得到,赵负雪便平静地开了口。
“今日子时,出宫,你准备些。”
这一句的冲击可谓是非同小可,当即令姜徵傻在了原地,良久,她才哈地笑了出来:“赵先生,且不说我为何要同你离开,就只说深宫之中,贸然走失了太后,这罪责下来,并非你我能担得的。”
谁料赵负雪连表情也没变一下。
“我心无拘,自无人能判我罪责。”他道,“至于送你出宫的理由……阿澄回来了,刘润也活着。”
刹那间,姜徵脸上的血色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,她飞快地从书案后走来,走得太匆忙,甚至带翻了案上垒成厚厚一卷的诗集。
“你说的,”她颤声道,“当真?”
赵负雪依旧是淡淡的模样:“躲过些时候,宫中自有丧事,再无人去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