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泉的脸并没有因为霍老锤的惨死而产生半分波动,血枪出体的刹那,封澄抬起眼睛,余光瞥过彩带飘扬的台上。

不知是不是封澄的错觉,她的身影几乎坚定得像个殉道者了。

擂台之上,出了人命,还是血修的人命,群聚着的众人霎时察觉了不妙,不过片刻,便鸟兽状散了。叶老堡主几乎要崩溃了,他双手扶着头,哀嚎道:“英雄,你可是把老夫送上绝路了啊!”

顿了顿,他又眼睛一亮,不管不顾地抓住了封澄,仿佛抓住了救星一般:“既然你赢下了比武招亲,那么一定要娶走我的女儿!”

封澄作男儿打扮,从军多年,她身量本就不似闺阁女子,稍作妆饰站在那里,也就如同一个单薄些的青年男子般。

一阵鸡飞狗跳,这老当益壮的老头儿好像也突然之间不怕血修了似的,不光封澄的凶器如何骇人,依旧是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袖子不放,封澄尚未来得及动作,那老头的手腕上便骤然押上了一道冰冷的剑。

“放手。”他冷冷道。

来者正是赵负雪。

他的剑像一道久冻的冰似的,登时冻得叶老堡主一抖,讪讪地缩回了手去。

封澄沉吟片刻,道:“叶老堡主,今日上台乃权宜之举,并非我有意为之,娶亲一事,还是罢了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低沉,一听竟不像是青年男子,反倒是瓮声瓮气,叶老堡主犹疑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我自把叶家堡家产赠你,连同如花似玉的女儿一道,你还有何权宜之处?家私配不上?模样配不上?”

霍老锤的死带走了霍老锤的命,也带走了叶老堡主的理智,他看着她,几乎有些咄咄逼人,似乎是不敢置信,如此千金拱手送之,竟有人推脱不要。

叶泉袅袅婷婷地走下了楼。

眼瞧着这老头要疯了,封澄想了想,拱了拱手道:“已有家室,还望叶老堡主体谅。”

话音一落,赵负雪微不可察地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