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澄在他怀中,半晌,怔怔地点了点头。
“最迟今晚,”她道,“我得回去了,那里离不得人。”
赵负雪好似有点沉默。
封澄有些心虚地补充道:“等你睡下,我再走,也没那么着急。”
不知是不是封澄的错觉,她感觉赵负雪的环抱更紧了,几乎要把她硬生生压在骨血中似的。
片刻,赵负雪温和一笑,轻声道:“好。”
就像方才陡然的窒息像是她的幻觉一样。
封澄已经不记得和赵负雪上一次平静地对坐是什么时候了,从前的决裂太过惨然,将师徒之间曾有的温情尽数砸得烟消云散,于是她重新坐回赵负雪的寝居时,几乎是坐立难安。
她留心打量,只忽然便被寝室书案上几卷枯黄纸卷吸引了视线,她感觉有些眼熟,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似的,眯了眯眼睛,犹豫片刻,矮身溜了过去。
纸被保存得极好,甚至打开的时候,还能清晰地认出里面的每一个字,以及写下这几个字时的心意。
腾地一声,封澄感觉自己的血液全部冲到了脸上。
这东西怎么会在赵负雪这里?
鬼鬼祟祟地,封澄把纸扎好,正要原样放回去,手上却被突然擒住了。
一回头,恰是赵负雪含笑的脸。
“在看什么。”
他把方才去烹的茶水放下,封澄挣扎道:“写得乱七八糟的,谁能认出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