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京回过神来,震撼无比地抬起了头,他看了看赵负

雪那张平静地说着天崩地裂之语的脸,随即缓缓地捂住了何庆的耳朵。

何庆茫然:“?”

做完这一切后,祝京震撼无比地控诉:“你脸呢?”

话一出口,他便后悔了——此人这张脸极为气人,看着这张脸,大抵便能理解封澄当年起了贼心是什么原因了,再加上此人大概有意勾引,往后种种,实在是合理至极啊。

“祸害。”祝京心如死灰地想着,于是他又改了改:“我的意思,做人大可不必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,人家亲口和你说了吗你就这么想!?就不能为了家国大义去?”

赵负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她当年想过提亲的,”他道,“册封镇北将军的当日,婚书都拟好了。”

祝京又沉默了。

——如果册封当日封澄当年送出了婚书,举世应当哗然,可他参与了册封典仪的全程,并不记得有这么一环,所以这封婚书,大概是没有送出的。

镇北将军府被抄后,天机卫在封澄书房暗格搜出来几卷陈旧的绵纸。

当时奉命抄家的天机卫如临大敌,只当是谋逆通信的重要物证,事态紧急,原封不动地送到了赵府案头。

是借着酒劲写的,几卷纸已经陈旧得脆了,墨迹也干得枯槁。

上面所写横七竖八并不端正,也并非天机卫所以为的谋逆传信。

而是一打废稿的婚书。

写婚书的人大概是醉眼朦胧,所以行笔连抖带飞,写到一半,又心慌意乱地胡乱涂抹,所以字迹便分外地难以辨认。到了最后,数张笔墨糊得狼狈,唯有最后空落落的一片白纸酒迹,干干净净地写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