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便从容向外走去,寸金沉默片刻,回头道:“赵尊者竟是这样的师尊吗?”
他以为像赵负雪这样的剑尊,应当是十分苛刻的严师,可方才种种,无论是细心备下锅炉,还是把醉酒的封澄带走,都显得过分……柔和了些。
寸金把贤惠二字往腹中一吞。
姜徵深深地看着二人的背影,片刻,道:“哈。”
寸金回头一卡,只见姜徵不知何时抱上了另外一只酒坛子,眼下已两颊通红,显然是喝了不少了。
那里头是赵负雪窖藏的酒,连他也觉得劲实在是大,绝非灵力可化。
他心道一声要遭。
旁人喝醉,或是困得一头睡倒,或是稀稀拉拉说醉话,而千杯不醉的姜徵,则是世所罕见的醉拳专家。
她站起来,左手一把拎起醉倒的陈还,右手抓着寸金的颈,冷冷道:“出去打架。”
寸金:“……”
不错,还知道不能打坏了鸣霄室,得出去打。
封澄蜷缩在熟悉的冷香气中,缓慢地掀起了眼皮,在弄清自己目前处境后,又重新安心无比地蜷了回去:“……师尊。”
他的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嗯。”
“你饿不饿。”
赵负雪微微一笑,随后道:“你喝醉了。”
修行之人吞吐天地灵气,哪里还有一日三餐的讲究。
醉醺醺的小炭炉,连身上都是滚热的,赵负雪颇有些头痛,下面封澄又开始碎碎叨叨:“不吃饭是不行的,人连这点儿追求都没了,那该多没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