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澄果断道:“尚未想到,但首先,这里人这么多打不了——带人跑!”
咒泥统统被这人形天魔收归到了腹中,姜徵一怔,却见封澄早已一边一个把人推了出去,紧接着左手右手抓着雪花与一随行村民,怒喊道:“愣着干什么,赶紧跑,往空旷处跑!”
守在门口的村民如梦初醒,乱七八糟地便往外拥挤,村人还算机灵,知道四散而跑,神像悠游自在地走了下来,倏地扑向最近一人,还未等众人出手,她手起刀落,那人的腔子里的登时喷出一片红血。
封澄本已带着几个吓瘫了腿的人掠出去了,见状,牙关一咬,把人往前面一放,紧接着便回转过身来,手持长生,极狠极快地一剑刺去,剑光璀璨,那神像登时僵硬了片刻,可这灵剑一落到它身上,竟然就如同生切顽石似的,迸出一连串的金石之音。
神像缓缓地,吃力地将头扭了过来。
她的眼睛对着封澄机械地骨碌了几圈,眼珠各看各的,一只往东,一只往北,辘辘直转,最后,定定地锁死在了封澄的脸上。
原本放在她手中的尸身像被丢垃圾一样甩了出去,她压低身子,随即如野兽般向封澄袭来,封澄躲闪不及,只好拿剑硬挡,二者相击,霎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之声。
封澄哪怕将五行经倒过来念,她眼下也只是个十几岁、筋肉骨骼都未长全的半大孩子,这泥胎神像极大极沉,一时间,将封澄硬生生压倒在地上,扑起了一层尘土,寸金震声道:“师妹小心!”
紧接着便是丁零当啷一串的飞刀刺向了压在封澄身上的石像,可这一串的飞刀于她,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东西,她连看也不回头看,缓缓地张开了嘴。
一排森然利齿排在她的口中,如若细看,还有一串一串涌动着的黑泥。
她一口咬向了封澄的肩膀,刹那间,血肉飞溅。
一旁的姜徵寸金勃然色变,把手上的人一丢便要往这边来,谁料那几个人反倒是死死拉住了二人的腿,叫二人一时半会之间竟然难以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