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人,你你我我了半日,硬是难以将此人与红班那群少年老成的小孩子联系到一起去,祝京瞧出了她心中所想,笑着拍了拍她的肩:“寸金与他师尊犯拗,被那老头气得赶了出来,你不必担心他,按理说阿徵还要喊他一声师兄呢。”
封澄这才反应过来,她道:“原来是内院的师兄,而不是红班的小孩子。”
就是说嘛,中水那任务凶险得要命,连早已成名的修仙世家都在那魔的手底下讨不了好,怎么会把初入茅庐的小孩子送到中水遭劫呢。
天机院修行,从红班到紫班分七级,如若平常修士,便一级一级地升上去,按部就班地毕业,如若修行不得的,便蹲班留级,连着两年未过便从天机院退学去。
世家修士一般都会按着年龄升班,几个出色些的,说不定还能跳着升,封澄粗粗一眼,总觉得那几个紫班的修士似乎跟陈还差不多年龄。
她皱眉一想,便有些明白关窍了。
以陈还本事,绝不是能在黄班待住的,保不齐便是受了上面的委屈,搞得不得不一年一年地拖了下去,卡着不可连续两年不过的命门,苟延残喘地留在黄班。
祝京早已在一旁悄悄地打量着封澄,封澄略想明白了些便上车去了,她一进马车,还没落座,便被其中分布给惊了个跟头。
马车中泾渭分明地分为两边,一边齐齐地坐着紫班一排人,另一边坐着姜徵与陈还,二人之间的空子比天还大,封澄一看,才知道是陈还死死贴着马车车壁的缘故,她当即扯了扯嘴角,凑过去道:“……你往外面一点,墙角给我,要多少符都没问题。”
姜徵与封澄二人的龃龉可是人尽皆知的,人姜姑娘放着好好的姜家少主不当,放着自家宅院里独一份的修行资源不要,大张旗鼓地跑到天机院里,不是为了拜到隐退多年的赵氏家主门下还能因为什么?结果半路杀出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封澄,三下五除二拜了师不说,还差点把姜徵给掳了。
试问就姜允那一派的脾气,哪能这么吃下这个暗亏?扒不了他赵负雪的皮,敲打敲打封澄还不行吗?
陈还翘着二郎腿,看也不看她,冷冷道:“我对世家子弟过敏,对姜家人更是过敏中的过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