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德林道:“不错。”

话音未落,角落处忽然传来一声嗤笑。

这声嗤笑在一片寂静的杏堂里分外刺耳,简直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,众人齐齐向嗤笑声的主人看去,盛德林当即脸色一阴,目光沉沉地投在封澄面上。

她懒洋洋地盘着腿,看似乖巧地坐在书案上,谁知连书篓都为打开分毫,桌上一滩黄符画得七扭八歪,称一句鬼画符尚不意外。

盛德林此时此刻才注意到这张分外陌生的脸,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封澄,慢慢道:“这位学生,有何不同见解,不若站起来说。”

封澄也不怯,撑着桌子便站了起来;“我有疑问,先生。”

盛德林道;“讲。”

“若人与猛兽狭路相逢,可否怜悯其捕食本性,手下留情?”

盛德林更加阴沉:“猛兽非人,不通人性,自然可杀。”

封澄道:“人言不知者无罪,可不通人性的猛兽,吃了人,尚且得杀,那么明知故犯的血修,分明比猛兽更加可恶,为何不能杀?”

盛德林的脸更沉了:“天下自有法条约束,罪名深浅各有定数,你只管将血修交给法理处置,若世人都像你一般随手报了私仇,天底下哪来公理可言!”

封澄干脆利落:“人活着,公理才得谈,人死了,和杀人凶手讲什么公理?”

二人一言一语交锋,早令整个杏堂内一片死寂,众弟子心惊胆战,一会儿眼睛飘向这边,一会儿飘向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