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顾不得其他,对着坐于桌前称药的医师,扯开艰涩的喉咙,开口道:“救,救人!”

那人闻声,有些惊诧地回过头来。

在看到那人面貌时,封澄傻了眼。

“师……师叔!”

来者以半副白骨覆面,脸上烧痕斑斓,不是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、四处云游的师叔吗?!

来不及感慨叙旧,封澄把人往屋中一放,道:“师叔,救人。”

温不戒看着她,嘴角几度抽搐,半晌,竟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。

“救人,”他笑得封澄都毛了,才慢慢地走向地上血人,“伤得很重,我不动血肉,你来动手。”

骤然听闻这指挥的封澄急得慌了头,竟然丝毫未察觉出此话的熟悉之处,只忙忙地寻了刀子来,以火烤了烤。

“对了,”封澄俯下身之时,温不戒的手轻轻地落在封澄背后,从她后颈处捏了一根微不可察的红丝出来,“这个小玩意,不能进我的屋子。”

封澄摸了摸脖颈,没觉得少了什么,于是哦了一声,继续俯身下去。

姜徵与赵负雪的见面不欢而散,她临走时,眼睛冒火地盯着赵府,一旁的侍从颇有些瑟缩,被她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
“赵家主,世间并非只有你一人缅怀封澄,作为师长——尤其是被封澄不承认的师长,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些。”

赵负雪略微笑笑,有些疲倦地坐在轮椅上:“阿澄若当真不认,我倒省了些心。”

姜徵甩袖而去——这话说的,仿佛一个无奈的长辈,可口吻还是十分纵容的,仿佛在说封澄认死了他这个师尊,他还十分为之苦恼似的。

“屁!”走出赵家大门后,涵养良好的姜太后终于暴躁地骂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