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着,四周沙匪便轰地大笑起来,蝎子也笑了,她拍拍封澄的肩膀,散漫道:“今日久别重逢,别说这些丧气的话,不收你家车马的过路费就是了。走走,去城里吃肉,今日我命人宰头新鲜的羊来。”

她霎时便成了一个老练的匪头儿,蝎子的目光瞥了瞥地上老马,又笑道:“杀了你家一匹马是不是?小的们,去马棚里牵匹膘肥体壮的来,给姑娘换上!”

说罢,蝎子又道:“车里是谁,你家里人?也下来坐坐。”

封澄听此话音,目光有些发沉。

常年混迹于恶徒之中,封澄下意识地把人往恶里想。
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蝎子。

当年不过是并不愉快的一面之缘,值得蝎子几十年后,仍热忱相待吗?

于是封澄眯眯眼,笑了:“哪里的事,不过替人押镖,谋口饭吃。”

蝎子并未听出封澄话音,她高兴地转过头来,振臂道:“小的们,给车子套上马,把人请进城好生招待!”

下面齐齐应一声是,随即便由一人去收殓那断头的沙匪,另外有人将马车套上马,向城中牵去。封澄垂眸想了想,便回到马车旁,掀起了车帘。

妇人坐在马车中,紧紧地抱着怀中小女儿,神色惊惶,双目却坚定得出奇。

封澄道:“休息一夜,还是换马启程?”

妇人摸了摸怀中女儿。

两个小孩子都有些憔悴了,这几日颠簸,即便是大人也受不了,更何况孩子。

那边的小子缩在祖母怀里,小声啜泣——他没有灵力,身体比那小丫头更为孱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