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“不要……哭。”

尾音越来越弱。

挂在指环的线猝然从颈上断裂,轻飘飘地落在了封澄被血染透的心口。

他颤声道:“……别走,求你,别走。”

那心口平静下去,不再起伏。

封澄的身体越来越轻,越来越轻,到最后,消失不见了。

她走了。

连尸体都未留下。

陡然间,天地间皆是一片昏暗,赵负雪双目的泪已经全然耗尽,声音也哑得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,死死地抱着长生,方走出半步,猛地跪在地上,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
随即,眼前一片漆黑。

洛京事毕,赵年率部来准风山支援,在看到眼前血肉横飞的惨象时,当即吓了一跳,忙不迭地就喊人:“仔细搜寻,不要放过一个活人!”

众人齐齐应是,随即有条不紊地搜寻了起来,赵年怔然立于满山疮痍上,半晌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她转身,正要去搜寻,脚边却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
低头一看,险些将她的魂吓得飞了出去。

一把带血的雪白长剑。

——是见素。

剑修之道,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,赵负雪从来见素不离身,是发生了什么事,竟令让见素在落在此处?

正焦急间,远远处有一天机师惊喜道:“年院长,赵师兄在这里,还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