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那师尊在封澄的心底扎了多深的根,他都要一步一步地,连血带肉地把他拔出去。

二人又在长煌大原逗留了一月有余,几日除魔,几日游赏,赵负雪越发顺杆往上爬,封澄已经对赵负雪出现在她寝帐里这件事见怪不怪了。

总归也没什么出格之事,不过是口舌间多了些忙碌,封澄便也由他去了。

压在封澄心头的,是另外一事。

不知是不是封澄的错觉,她觉得自从持劫溃逃后,天魔似乎越来越多了。

从前是一个两个地单独出没,只有夜间才会有率众袭人的情况,现下,即便是白日出门放牧,也会撞上数以百计的天魔之群。

且,平日难得一见的高级天魔,似乎也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。
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封澄心生不详,可几番深入极北打探,却并未窥得半分消息——甚至说入了极北的天魔都寻不到了。

这一日,封澄照旧负剑出门,忽然就打了个喷嚏。

赵负雪闻声而动,从身后披来一件外裳,照旧上来讨一个吻:“已经是初冬的时候了,往极北去,还穿这

么少。”

封澄正把衣服往身上穿,忽然一惊。

“初冬了?”

赵负雪见她眼睛瞪得圆溜溜,有些好笑,点了点头,又细心地将她的长发从兜帽中捋出来:“你我来长煌大原已经快两月了,可不是初冬时分了吗?”

封澄的心底便有些发沉。

初冬了。

赵负雪的劫,起于天征四年冬——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