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来收殓同族尸骨的。
人形天魔居高临下地笑笑:“追这么远。”
声音如同极寒冷水,刹那间便将人的神智抽干,封澄心中暗道:“蝎子真是命大,要是能在这东西面前活着出去,我就把头摘下来送她。”
因其自身血肉珍贵的缘故,人形天魔几乎不会把自己置身于人群之中,能大摇大摆出现的,不是自信藏得好的,就是自觉拳头硬的。
封澄自问是属于能藏好的那种人形天魔,而凭着此人藏也不藏的鳞片可以断定,这是个自觉拳头硬的。
而且——封澄在心底默默补充一句,还是非同一般的硬。
她觉得这天魔,搞不好上辈子见过。
赵负雪执剑,雪亮剑光霎时照得巷子里有些惨白,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天魔,浑身上下皆紧绷——这天魔令他感觉十分不妙。
封澄眯着眼睛道:“我觉得这位公子有些面善,似乎是从前见过。”
她说得从前,自然是上辈子那个从前了。
天魔笑了,声音被面具遮盖,有些闷。
“我也觉得姑娘眼熟,”他慢慢地道,“如果姑娘的同伴把剑收起来,这句久别重逢的寒暄还能更真实一点。”
他一说话,封澄心中的三分怀疑霎时便成了七分肯定。
她轻轻地向后比了个手势,赵负雪低头看去,本以为是个“拔剑”或者“收剑”的意思。
谁料封澄的手指,坚定地比划向着巷子的出口。
这个动作,如果不出意外,意思是,撤。
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