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之众本以为将见一番血溅当场之举,谁料竟是女人突然停了重刀,当即一阵大哗,随即便窃窃私语起来。
女人盯着她,脸色有些惊疑不定,她半信半疑地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回头,极为凶狠地盯着封澄。
络腮胡奇道:“蝎子,你这刀出手二十年,何曾停过一回?莫不是活到这个年月,忽然便长了恻隐心肠出来?”
蝎子朝他啐了一口,骂道:“晦气,她要一打一,上祭坛!”
络腮胡一听,也傻了,他傻傻地转头看向封澄,半晌,才将将醒转过来,极为不信地扫视了她两眼,又冲她身前赵负雪报以轻蔑的一声冷哼,随即转身,一挥手道:“……上鼓,起祭坛,跟着蝎子走!”
这两拨打得难舍难分的人,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退下了,一旁人的人交头接耳几番讨论,更多的还是飞快地回头上了车马,堵塞难行的街道霎时开始运行起来。
人流蜂拥中,赵负雪问封澄:“你做了什么?”
封澄笑眯眯地向马车上走去:“长煌大原的老规矩,我要和她打架。”
的确,赵负雪离得近,方才的确听到了封澄所言,可那腔调奇怪,他竟当真不晓。
封澄道:“翻译过来挺简单的——意思是,向天起誓,我与你作赌。”
见赵负雪依旧是有些未懂的模样,封澄耐心地解释:“就是我要与她赌一场,她赢的话,可以从我身上取走任意一样东西,于我而言也是一样。当然,本来她是可以拒绝的,但是嘛……”
她眯着眼睛笑了:“我辈分大一些,用的是‘天’,她是‘人’,不能拒绝。”
这轻飘飘一句话没防住,竟然就这么赌上命了!
赵负雪登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,他在原地缓了缓,强行镇定道:“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