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负雪默了默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他敛眸:“只凭你本心去选。”

每人都有自己的道,于修行一途中,领路人的作用远小于本心,道至最后,修的都是自己,这道理封澄也明白。

少女的眼睛是很亮的一双桃花眼,这双眼底从来只跳动着一簇火花,封澄的人生中有不少头脑一热的选择,比如手无寸铁地追杀天魔夜袭八十里,比如说跟着素不相识的赵负雪来到洛京,再比如说那日仙人于树下安眠,她忽然就寻了条毯子来丢在他身上。

她很平静地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我的本心?”

既然如此,赵负雪便道:“修剑。”

封澄歪了歪头,毫不避开地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清晰又坚定:“我也要修剑。”

花树忽然便一颤,簌簌风响。

站在轮椅对面,少女已如翠竹般挺拔,引气入体不过几日,她便如同璞玉一般光华难掩了起来,尤其是那双赤诚而含笑的双眼,道令人无法忽视。

早练体热,她用一条发带将长发高高束在了脑后,是一副干脆利落的打扮,赵负雪静静地看着她,道:

“我似乎觉得,这绝非你的道,”他道,“不过既然要修,也随你。”

封澄点点头:“就是修剑,绝不改了。我先去沐浴,仙人。”

说完,她便自顾自地去了浴房。

赵负雪看着封澄的背影,半晌,忽然笑了笑。

待封澄洗浴完出来,寝屋内已被摆上了饭食,另有几套簇新弟子服放在榻边,封澄一试,果然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