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就要将这药碗端走,封澄肃然正色,一把抓住他的衣袖:“等等,你说什么?”
赵负雪适时地露出一副可靠的表情:“记诵《五行经》,便是担忧你灵气逆行——而此药专防灵气逆行。”
封澄的眼睛都不敢错开,她回想起赵负雪从药炉上取下这样一碗药的神态:“可我亲眼看到,刚才这药一煮出来,你眼都不眨地把药炉扔了。”
赵负雪微笑:“……”
封澄怀疑不已:“我发现一个问题,你这人的话,大概是不能全信的。”
赵负雪静静地与她对视,片刻,端起药碗,转头道:“既如此,你便乖乖记诵《五行经》,七日之内正是灵气不稳之时,若你七日未记诵全书,后果自负。”
七日!
封澄登时觉得天塌了,她想起那摞起来半人高的《五行经》,当即毫不犹豫地伸手道:“我觉得我可以坚持一下,把药拿来!”
这药的样子着实难看至极了,封澄只希望它的味道能稍微让她好过一些。
她怀着壮士断腕的心从微笑的赵负雪手中接过了这碗药,左手端药,右手死死地捏着鼻子,五彩斑斓的气泡浮在药碗表面,封澄盯着它,片刻,眼睛一闭,头一仰,毫不犹豫地将药灌了下去。
苦药算什么,赤脚医修的药她都吃过,药中一丝甘味都无,她照样痛痛快快地喝了。
培元固本的药,如此寻常的疗效,想必不少修士都喝过了,若是难喝,那些修士能肯喝吗?
药汁落在舌尖的过程,像个漫长不已的慢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