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负雪收回手,坐于书桌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如何。”

封澄怔怔地看向他,此时即便是傻子,也该明白方才引导她的冰冷灵力是从何而来了,她顿了顿,头一次真心实意道:“感觉不错。”

赵负雪的面色不动,垂眸将茶水饮下;“如此便好,今日且去休息,明日寅时晨起,记诵《五行经》。”

《五行经》是修道之人入门开蒙的东西,寻常天机师读的第一本书就是它,讲的是五行之力如何相克相生,普适程度几乎等同与凡世中的《识字经》,封澄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灵力如泉喷涌而出。

这种滋味并不坏。

她沉默片刻,道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赵负雪看了看她:“你太弱了。”

封澄心底方才升起的那点细微的尊重有些被打击了,她道:“太弱了?那只是比起你而已!”

赵负雪道:“将来要你命的人,并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
静了静,他又喝了一口茶水,垂下眼睛,端详着他手上的指环:“我留你有用,若你被杀,会很麻烦。”

封澄心底的感激也被打击了,她忍了忍,转身便走,好悬没把书房的门摔得震天响。

次日清晨,封澄果然睡不着了。

说来也怪,平素她是最能睡的人,不光夜里要睡,白天得空也要睡,碰上不需要出门杀魔的时候,给她一个硬榻,她便能从正月初三睡到来年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