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负雪其人,话少,但绝对会用行动解决一切问题。

嘴皮子上的,都是浮云。

封澄呵呵冷笑——小师尊修炼不到家,若是大师尊在这儿,那屋中备来写字的纸定然会突发意外,变成烧不坏的纸了。

二人一路无言,封澄不说,赵负雪也不问,他闷闷地跟她走了两步,忽然道:“封澄。”

封澄头也不回:“嗯?”

赵负雪道:“我日后,不是你师尊,”

晴天一道霹雳砸下,封澄额角当即沁出冷汗,她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,道:“为什么会这样想?”

赵负雪的眼神轻飘飘地移开,他的眼底霎时有些深色。

“总之就是知道,”他道,“……我绝不可能是你师尊。”

封澄顿了顿,心头一阵一阵地生疼,脸上却笑了:“哎,是我哪儿没入赵公子的眼吗。”

她的语气还是像她平常那般玩笑,带着几分夸张口气,拿腔拿调的模样。

此时最恰当的反应应当是会心一笑,或者是故作生气或者怎样,反正不要认真就对了。

偏生此时,赵负雪不知从哪横生出了一根逆骨,忽然便不想恰当了。

于是他停住了脚步,玉白的手指猛地拽住了封澄的袖口。

来势汹汹,赵负雪心里知道,此时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压到墙角,或者低头逼近她——这样才像严肃的态度,才像非要一个答案的决心。

可做出动作的刹那,他的手却拽在了封澄的袖子上。

离她的手腕,虚虚一掌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