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急了,也不催了,站起来,便向门口走去:“好好一个孩子,出去转了一圈儿,回来便这样了,可见这一圈儿转得不对。去查,这些日子里经了什么事,见了什么阿猫阿狗,统统给我查过来。”
下面人不敢迟疑,跪地行礼,闪身出去了,周寻芳正要离开之际,便听到床上的赵负雪呢喃有声。
修士耳聪目明,更何况像周寻芳这等活了几百岁的大修,她不用走过去,赵负雪的声音便再清晰不过了。
“……在哪。”
“封澄。”
此时此刻,把整个赵家搅合得灯火通明的封澄却躺在屋顶上。
天机院的瓦片与旁的地方不同,这烧瓦的泥取材于灵气充盈的蜀中一带,故天机院学生修行间,便能取得蜀中灵气,且蜀地灵气属木,温和柔润,也适于人修养。
她躺在这里,头边摆着一壶酒,那酒已经被喝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撒了半个屋顶,那酒壶里也只剩下个底。
这酒买的有问题,又辣又烧,封澄的酒量常年居于一口与半口之间,一时心慌,一口便灌了半壶烈酒,当即便醉得连自个儿姓什么都忘了,夜间的冷风将她的酒意吹去些,她昏昏沉沉地坐起来,茫然地想:“我跑哪儿来了?”
再一想:“这什么时候了?”
回应她的是腹中无与伦比的饥饿、夜枭的啸叫,与天机院再熟悉不过的屋顶。
她剩下的醉意当即被吓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