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与魔的打斗,寂静无言,轰然雷鸣之下,那人魔的利刃被破成数片,紧接着竟被封澄一木仓砸进了地砖上,轰出了一个庞大无匹的窟窿!

于是众人惊悚无比地看到,这令众人伤亡惨重的人魔,被封澄数息,打得动弹不得了。

暴雨将大地上的血冲聚成一线,人的血,魔的血,分不清彼此,古安长街上张灯结彩,摊位却被淋得乱七八糟,上面也鲜红,下面也鲜红。

封澄漠然收回木仓,走向了愣在一旁的众人,陈氏众人与天机师瑟瑟发抖,随即反应过来:“救……救命啊——!”

他们发疯一般向后奔逃,骤然间便逃得无影无踪,封澄慢慢地走过去,走向了唯一一个没有逃离的人。

他的黑衣吸饱了血,雨水浇在他的身上,衣摆下带出一线的红。

封澄歪了歪头,声音轻得像羽毛;“嗯?”

赵负雪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有许多反应,或者杀意,或者恐惧,或者当场和她划清立场,或者谢她救命之恩。

血修不可恕,魔族不可恕。

可看到这个木仓上淋血,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的魔时,赵负雪脑中竟然只有一句话。

“……头伸过来,有树叶。”

封澄一怔,随后慢慢地笑了。

面前的少女眨着眼睛,深黑的长睫下垂着雨珠:“赵公子可真会玩笑。”

在这种诡异的场景,赵负雪竟被这句话逗得勾起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