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负雪当即变了脸色,不知道戳了她哪根筋,反应竟如此之大,他强行制住封澄,不让她四处乱撞:“封澄,封澄!你怎么样,我这就用灵力为你梳理!”

其焦急之意已然溢于言表,哪怕是聋子也该听出其中的关切,可赵负雪焦急,哪里会注意到一星半点?

地魔一怔,盯着二人片刻,随即哈哈大笑道:“有趣,有趣!她为无情血修,却蒙受重情之痛,你这个正道,倒是冷心冷肺的!”

灵力的作用微乎其微,随着灵力的输送,封澄仍然满头汗水,已是渐渐神志不清,赵负雪冷静下来,他站起来道:“差点忘了,杀了你,法则便解。”

说着,提步便要下楼。地魔轻轻一笑,道:“你将她丢在这里,她定然会活活痛死。只要你背着她,走上风月,这重情之痛,不就与她分担了吗?”

封澄是重情之人,所受风月之伤,刻骨铭心。

赵负雪垂眸心想:“拖后腿的,定要和她算账。”

他走向封澄,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。

站起来的刹那,锥心的痛楚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,赵负雪胸口一窒,勉力站稳,他向楼下走去。

风月,有三十六阶。

他每走一步,便觉得锥心之痛从心头一路攀援而上,寒意随着血气一道蔓延,几乎令人动弹不得。

赵负雪低头,封澄躺在他的怀中昏迷不醒,可即便是睡梦中,仍会时不时地皱一皱眉毛。

即便是分摊一半,仍是切肤之痛。

他叹了口气,皱眉不已——修士之心大都无情,这修血道之人,连人性都没有几分,更何况七情?

“……张口师尊,闭口师尊,这时候救你的,可不是他。”

赵负雪只觉得涩意一阵一阵地向心口翻涌,一时间,这阵说不出的酸涩,竟然生生地压过了封澄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