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门前,只觉得空无一人,唯有寂寥的雪惨淡落下。

来者坐着轮椅,身披鹤氅,泼墨似的发垂下,他的神色极冷,脸却极为美丽,几乎到了似妖如仙的地步,几分病态的苍白,反而为他更添了几分瑰色。

这样一个人,却温和地看向封澄,道:“回来了。”

封澄跌跌撞撞地走向了那扇站着‘赵负雪’的门。

陈云一见,拍腿大叫道:“坏了,我要去拦她!此阵惑人心智,入者十死无生!”

“她比你强多了,你哪里拦得住?”赵负雪瞥他一眼。

陈云:“……”

陈云憋气道:“喊啊!我大声喊,我把她喊过来!”

赵负雪冷笑一声,偏过头去。

一片乱叫中,他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,半晌,轻声道:“喂?”

封澄停住脚步。

叫住了封澄,他反而不知要说什么了,半晌,赵负雪才道:“……都是幻境,不要自投罗网。”

封澄背对着他,勾了勾嘴角,头也不回地推门进去了。

“若不是幻境,我倒是不闯进去了。”

——整整齐齐的书架,新沏的茶,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。

屋内还有赵负雪身上的香气——那是常年的药味与他身上的冷香。

被这气味包裹的瞬间,封澄眼眶便是一酸,便一抬眼,‘赵负雪’坐在她面前,慢条斯理地斟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