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刚刚身死而化魔那一刹那,魔气所沾染的物件,便是人魔魔气的源泉,修士称之为秽迹。

秽迹之于人魔,便如同根茎之于草木,动起秽迹,如动其根本。

封澄拎着喜服,抬手便烧起来,她道:“这整座房子都是它的秽迹,也不必接着查了,直接动手了事。”

赵负雪微微意外。

人魔狡猾,精于秽迹的隐藏,天机师于此道上必要多加修炼才可,修行不成者,即便是将秽迹摆在其脸上,该认不出来的还是认不出来。

可眼前这女子,不仅认出了魔气最为厚重的喜服,还敢于断定整座房子都是人魔的秽迹。

这般敏锐,不像是寻常修士。

……倒像个精于事务的天机师。

赵负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封澄却冷不丁道:“公子,起阵封门,魔物来了。”

封澄手中的火已经盖住了整件衣服,明亮的火光盖住粗糙的衣服,衣物的本色、衣物的绣花,都一点一点地被遮盖。火色映得她的脸明明暗暗,说不住的诡异。

可四周风平树静,哪有半分魔物袭来的模样?

赵负雪深思不已,手上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结了阵,锁住了这所破败小院。

漆黑夜色中,海洛斯走向了蓬勃火光。

她单薄瘦削的影子在火光中拉的极长,仿佛一条长长的、择人欲噬的鬼影。

“人魔现世,”封澄笑道,“同村之人不说一无所觉,至少该知晓出事了,姑娘倒好,若非籍贯露了馅,叫你糊弄过去也说不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