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把扇子前后扇了扇,仍然觉得不痛快,又拧了毛巾用凉水敷敷脸,这才透口气儿。
低头看着自己露出的藕白胳膊,无奈揉了揉额头。刚穿过来的时候,她对原主夏日的记忆嗤之以鼻,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把胳膊、腿和脚丫子露在外面。
结果一到夏日,最先受不住热的就是她。这边的布料都是粗麻布的,还有什么涤纶的,厚实的厉害,若是严丝合缝地捂在身上,没准儿都要生了热疹子。
再说家家户户的闺女媳妇儿,都露着胳膊腿儿,甚至有些去地里干活儿的,都把裤脚卷到大腿根儿了。就像汪翠兰嘴里说的,心思不正的人,怎么遮你都挡不住。心思正的人,怎么穿都一身正气。
林青黛自我洗脑一番,愉快地换上了短袖衬衫。
可这样也热,屋里连个冰块都没有,一日三餐还要在屋里烧火做饭,当真是给蒸笼下边又添了把急火,简直不让人活了。
拿了个干毛巾擦擦手里粘腻的汗,无奈地看了一眼绣架。夏日里绣花进度缓慢,这是她第三幅绣图,前段时间谢渐鸿伤了,她忙着照顾人,绣活这事儿都扔下了。
如今张玉珍月份又大了,不方便帮她来回跑,只能把绣图转交给庄仁义帮忙。她为了避嫌,也没和庄仁义直接接触,都是通过张玉珍传话的。
这方想着,突然听到窗外霹雳乓啷的,有人似乎在砍木头。
木头等于柴,柴等于火,火等于热,林青黛瞬间冒了一脑子的热汗,黏糊糊的,皱着眉,抻脖子向外看去,就见恢复了些元气的谢渐鸿,拿着斧头和锯在比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