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立于厢房内,良久,将手中诗集与画卷放置到了秦禅月的枕头旁,又亲手去取了火盆来。
——
秦禅月醒来时,周身还是湿的,没人替她更换。
她只瞧见一道身影背对她,站在屋中。
正是楚珩的背影。
秦禅月初初醒来时,鼻音都重了几分,可怜的吸了一口气,唤了一声:“哥哥。”
楚珩没回头。
秦禅月不会水,落水之后浑身发软,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正瞧见枕边放着她的书和画,床沿下摆着火盆,里面烧着炭火。
秦禅月心中微紧,指尖才扣住掌心,突然便听见楚珩开了口。
“炭盆。”他说:“那些诗集和画,便在这烧了。”
秦禅月一惊,清亮的眸子去瞧楚珩的背影,面上悲切,似是雨夜屋檐下躲雨的猫,无处可去,湿淋淋、惶惶然。
但楚珩没回头,所以他看不见。
“近些时日,我会筹备娶妻,也会替你选个如意郎君,日后,给你一个安稳生活,有侯府为靠,你夫家定不敢欺辱与你。”他继续说道,声线比冬日的风都冷:“那些事情,你最好藏牢,若是露出半点,你与李姨娘都会被赶出侯府。”
秦禅月心口微震。
“烧。”见她没有动作,楚珩又一次开口命令。
秦禅月只得从床榻上下来,含着泪将诗集烧掉,她烧掉之后,似是还想与楚珩言语,但楚珩却只背着她回了一声: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