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匆忙抱着人从别墅跑出来,一路奔向私人医院。
t市的夏夜落了一场雨,车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摩擦,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,雨水将车棚打的哗哗响,雨刷不断地刮来刮去,透过湿漉漉的玻璃,可以看到前方模糊的红绿灯,车笛发出咆哮,耳蜗轰鸣不止。
——
跑到医院之后,她被送进病房里诊治,陈锋在外面等,等的心焦,又揪着大夫来问是怎么回事。
大夫把人送到急诊室,什么手段都用上了,检查心率也正常,看上去这个人好像没事儿的样子,但就是醒不过来,大夫只好采血取样。
大夫前脚刚走,后脚病床上的柳烟黛就睁眼了。
急救室就是一楼,临窗,她趁着旁边没人看着她,偷偷从床上爬下来,一路跑到窗户旁边,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像是猫儿一样顺着窗沿翻出去。
她没有冒出任何动静,只想从这里跑出去,跑出这个城市。
刚才从陈锋把她报过来的时候,她偷偷拿走了陈锋的车钥匙。
从窗户翻下来之后,她连一刻钟都没停下,拿着钥匙小跑往外跑。
她来过这家私人医院,知道停车场在哪儿。
今天t市下了一场大雨,盛夏之中也十分冷凉,柳烟黛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睡裙,赤着脚奔跑在暴雨之中。
没人看见她。
大雨从天上掉落下来,打在她的脑袋、脖子、雪白的后颈上,有些许痛楚,但是她来不及回头,墨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,在身后粘黏成一团,贴着她雪白的脖颈,她不敢听,脚下踩着坚硬的泊油路,一路往前跑。
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