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冲进来的时候,她能第一个看到,妈妈回来的时候,她也能第一个看到。
她就这样倒着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她也没见到妈妈回来,柳烟黛饿肚子,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吃,最后只在沙发下面找到五块钱的纸币,她小心地拿起来,打算花掉两块钱,去外面买一点东西回来。
她从里面推开门、走出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,生怕门口蹲守着什么人,但是并没有,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。
老旧的筒子楼里并不算干净,扶手斑驳掉漆,地面总是黑乎乎的,对面的邻居将一个小鞋柜摆在了走廊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脚臭味儿,上一层楼转角的窗户泄进来两缕阳光,将走廊里面飞舞的细小灰尘照的十分清晰,隐隐能看到一道七彩的光柱。
柳烟黛知道,这是丁达尔效应,以前读书的时候听过。
书本里听过的美好的东西和现实里的肮脏角落重叠在一起,让柳烟黛有片刻的恍惚,恰在此时,楼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柳烟黛害怕是讨债的,赶忙小心的将门关上,但实际上人还没走,趴在门口偷听。
上来的也并不是柳烟黛想象之中的催债人,而是隔壁的邻居。
昨天那群讨债的人来砸他们的门,柳烟黛和妈妈提心吊胆了一整夜,隔壁的邻居也提心吊胆了一整夜。
他们早上买完早餐回来后,还在楼道里讨论他们家。
“这家人欠了多少钱啊?欠债的都找上门来了,太吓人了。”
“哎呀,昨天是砸门,明天就是泼油漆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