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烟黛的手探进被褥里,摸到一手的冷汗, 干脆将他的被褥掀开,细细来看。
兴元帝一件衣裳都没穿,躺在其中, 只一看,柳烟黛就拧眉呵斥道:“你又喝药了?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,卧床休息,不能乱动。”
这回没喝药,但是还不如说喝药了。
兴元帝难堪的闭了闭眼,回道:“朕——就是不小心扯到了。”
柳烟黛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药匣子,从中取出了一根银针,抬手去替兴元帝诊治。
银针刺入、细挑慢拈,不过两下,便解了兴元帝的痛楚,一边解,柳烟黛还一边骂他。
她今日受了不少委屈,干脆全都发泄到了他身上,闻言冷声:“扯到了?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会把脉!你分明就是起了坏心思!你满肚子坏水!不安分的东西!你这样的,放在我们村儿里,都是要浸猪笼的!”
不疼之后,兴元帝回过劲儿来,低头去看她。
柳烟黛正慢慢运针,半张侧脸在昏黄的烛火中映出盈盈的光亮,骂人的时候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,格外可爱。
他盯着她认真的脸,轻声道:“你很好。”
兴元帝一直觉得,女人就是停留在后宫里的美丽鸟雀,栽种在花园里的艳丽花朵,除了美丽和讨人喜欢以外没有任何用处。
柳烟黛最开始也是这样的,直到现在,他才渐渐看到柳烟黛不同的地方。
她是一只从花园里逃出去的玫瑰,也是一只飞出笼子的飞鸟,剥开她柔软的外衣,其内是端正挺拔的君子骨,青山濯濯,端正温雅。
她虽为女子,但是却比兴元帝更合“君子”之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