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烟黛晃神的时候,喃喃的问了一句:“以后,你也会发动战争吗?”
兴元帝喉头一滚,没有直接回“不会”,他只回:“朕不确定。”
他不是主和派的君主,他看不惯南疆蛊师,看不惯北奉盛国,看不惯西蛮粗人,看不惯东水倭寇,只要是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不肯跪下的人他都看不惯,但是要打,也要看彼此的国力。
他只是脾气不太好,但也不是疯了,他确实想坐拥天下四海来朝,但他知道他也不一定能做得到,始皇帝那样的人,他确实想,但不一定可以,做不到的事,兴元帝从来不去做。
柳烟黛抿着唇,紧了紧身上的锦衣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知道了,兴元帝这回倒是没骗她。
兴元帝见她没动怒,也没说什么“不可以在南疆打仗”这样的话,反而越发好奇她在想什么。
在兴元帝的意识里,柳烟黛是个很好懂的,有点笨的姑娘,她应该趁这个时候跟他说“以后不可以在南疆打仗”,“不可以伤南疆的边疆兵将”,但她没说。
兴元帝细细的看她的眉眼,又不动声色的距离她更近了一点。
柳烟黛似乎浑然未觉,依旧在看地上的尸体。
清凌凌的月儿照着大地,之前萦绕在四周的烤焦味儿渐渐散去,柳烟黛将每一个人的脸都细细的看过去,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