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元帝便与她道:“烟黛莫怕,朕会让人将这里清理干净的。”
他对她说话声音一向轻柔,与方才完全不同,像是刻意放慢的音调,莫名的勾了两分暗哑,当听见他的动静的时候,柳烟黛的眼眸颤了两息,抬起眼眸看向兴元帝。
她好像突然间才认识这个人,盯着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兴元帝被她看的颇有些不自在,他又记起来刚才柳烟黛被吓得一直在他旁边挠他的事儿,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。
看看,朕如此英武,可否让柳烟黛回心转意了?
思索间,兴元帝慢慢抬手,试图将旁边的柳烟黛揽入怀中,但是手搭到了一半儿,他又记起来之前柳烟黛甩脸色的样子,他这手又不尴不尬的往回落。
这时候,柳烟黛突然轻声冒出一句:“你的伤口崩开了。”
兴元帝垂头一看。
他出来的匆忙,上半身根本就没有衣裳,刚才用力拉弓的时候,身上原本捆绑好了的伤口又重新崩开,其中渗出血液,将细布浸染。
月色之下,那细布散发着血色的光泽,看的柳烟黛微微拧眉。
他自己都没太在意,这几日他受的伤很多,这一点小伤小血,他都不太放在心上,但柳烟黛此时这么一说,他一下子感觉自己身上痛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