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,还请圣上说话算话。”她说:“我不再是柳烟黛,我是秦姑娘,我不认识他,他也不要再认识我。”
柳烟黛丢下这一句话后,毅然的跨过了面前的门槛。
什么都不能阻挡她,有爱的人不应该被爱来束缚,她在成为母亲之前,她自己也是一个能够行走的人,她的成长,从她不肯低头,不再妥协,能狠下心从自己身上挖出来一块肉开始。
她头也不回的跨出这道门槛,淡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向前摆动,如同一只飘动的花,花朵东去,头也不曾回,只留下了一个满脸震惊的太监。
——
临近午时,日头正毒辣的时候,偏天边飘了一层乌云,挡了日头。
南疆似是又要落雨。
这地方一直都是如此,一到了夏季,雨水丰沛的很,好似龙王嫁女,不要命的往下泼水,时常将人浇的浑身通透,连风也跟着被雨水熏透,显得沉甸甸,湿潮潮的。
潮湿的风顺着矮榻的窗户吹进来时,兴元帝依旧坐在满是冰盆的厢房矮榻上看书。
只是这书看的没滋没味儿,过几息,兴元帝便要抬眸看一眼窗外。
他知道柳烟黛就在隔壁,大概百十步的距离在看他们的孩子,那个小东西,回来之后除了吃就是睡,安静的,软软的,看起来像是一头小肥猪,除了可爱一无是处。
但一想到那是他和柳烟黛的儿子,他就对那个孩子多了几分耐心,他记得,那孩子叫铮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