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了, 它们告知他,就在这,就在这。
他的梦从没有这样清晰过,他即将找到。
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
这是失而复得的珍宝, 只要一想到她还在,他濒临枯萎的死木疯狂生长出新的嫩芽来,铺天盖地, 呼啸着在他的身体里疯长。
他的烟黛在生孩子,他们的孩子,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,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?他的孩子,那是他的孩子!
兴元帝在驿站的厢房之中走来走去,一贯苍白的面上浮起几分潮红,南疆,南疆,神眷之地,神眷他!他是皇帝!这是上天该给他的神眷!
他用力的捏着手中的灰烬,那些飞灰轻而又轻,薄而又薄,在他的手中被捏碎,黑色的痕迹黏在他的手掌上,散发出阵阵淡淡的焚香气息,他贪婪的嗅着这个味道,第一次相信了鬼神之说。
这世上,竟真有神迹。
直到许久之后,兴元帝才从这种兴奋之中抽离出来。
抽离出来之后,是一场巨大的荒芜。
他依旧站在这个空荡荡的驿站厢房中,一切都与原先一样,可是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他是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,但是结果呢?
他还站在这里,柳烟黛依旧不知道去何处寻。
他真的听见柳烟黛的声音了吗?那会不会是他的一场幻境?
以前他做梦的时候,给他看病的御医说,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听那话,就差指着他鼻子说他自己在幻想。
他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幻想,那些睁开眼后都看不见的东西,会是真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