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宅中早就请来了几位手法老练的药娘,专门伺候着柳烟黛,这方柳烟黛一进厢房里,那头便是几个药娘一齐上阵,什么人参老汤一口气儿全用上,还有药娘掏出来一碗孕妇专用的麻醉沸,让孕妇饮下去,生孩子都不痛。
一群人安排这些的时候,还有药娘安抚秦禅月:“早产是好事,这胎儿太大了,在肚子里养的齐整壮硕,出来后不虚弱,若是再待下去,胎儿太大,反倒难生出来。”
当时正是盛夏午后,药娘说这些的时候,一阵阵尖叫声从门框里面透出来,听的秦禅月后背发汗,整个人骨头都跟着发软。
她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,但她身子骨可比柳烟黛好太多了,她活了三十来年,从不曾得过风寒,年过三十依旧能跳起来抽人两嘴巴子,浑身腾腾的冒着劲儿呢,柳烟黛却不行,这孩子从进了侯府就虚,后来怎么都补不回来,生育又是伤筋动骨的大事儿——
秦禅月越想越觉得后背发麻,人往后一软,虚空的一抓。
楚珩正站在她一抓的地方,顺着她的手向前一迎,直接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,在她惶惶的片刻,拍着她的背低声道:“无碍,烟黛无事,放心。”
秦禅月几乎站不稳了,在大热天里,手心间竟是出了一手的潮冷汗水,心口处一阵阵发凉。
院中有一石凳,楚珩便搀扶着她行过去坐下,再命人取来点冰饮子给她用。
夏日间最好用酸梅果饮,碎冰碰壁当啷响,秦禅月饮下几口,便觉得心里面好受了些。
她当初生孩子还算顺利,不过两个时辰就生下来了,思索间,秦禅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