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种角度上看,太子跟永昌帝真是一模一样的人,太子以权柄来威胁柳烟黛,连哄带骗,将人弄到了手,永昌帝也是以权势来压太子,他们俩都会摆出来一张“随你选择”的脸,但谁都知道,下面跪着的人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
此刻,太子心里讥诮的很,永昌帝问他,他能说什么?他敢当着永昌帝的面儿说“孤要二皇弟死”吗?太子不敢,也不能,他只能顺着永昌帝的问话,回一句“饶了弟弟吧他还是孩子”。
永昌帝其实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,瞧着永昌帝像是在问太子该如何,但实际上,是永昌帝舍不得处置二皇子,所以将这个问题抛给太子。
永昌帝是要来管太子要一个台阶,他这个当爹的舍不得弄死二皇子,太子就得站出来求情。
永昌帝的偏爱就是这么不公平,二皇子要是把太子锤死了,永昌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,华丽的珠翠上都泛着冷漠的光,但如果太子要锤死二皇子,永昌帝就要出来阻止了。
只要永昌帝活着一日,二皇子就死不了。
否则,就二皇子这点本事,早被太子生吞活剥了,做成炸藕片塞万贵妃嘴里去了。
而太子的反应也很得永昌帝满意,他缓缓颔首,道:“剩下的事,都交由太子来办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一旁的太监赶忙道:“退朝——”
文武百官又如同潮水一样退下,只留永昌帝与身边太监两人。
金銮殿变得空空如也的时候,永昌帝瞧着方才太子与二皇子站过的空位,呢喃着道:“大伴啊……”
一旁的太监赶忙躬身道:“哎,老奴在。”
“老二还是不行啊。”永昌帝叹了口气,道:“朕,不能再扶他了。”
他偏心眼的扶了二皇子一次又一次,二皇子就是站不住啊,他这个当爹的也没有办法,他是皇帝没错,可他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