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方姨娘推着周问山过来的时候,秦禅月一眼便瞧见了。
她一瞧见这两个人来,心思难免被分扯开,连呼吸都跟着缓缓压慢——她为了今日这场戏,可是连着搭了许久的台,真希望这两个人好好唱一场。
因着秦禅月这片刻的分神,与她同桌的人便以为秦禅月是被这妾室不请自来惹恼了,便低声安抚她道:“尚在席面上,你且忍一忍,谁家的妾没点倒反天罡的心思呢?忠义侯一时想岔了,日后总会好的,男人嘛,一颗心不会一直拴在一个人身上的。”
秦禅月收回目光,对着席间众人一笑,道:“无碍,我已看开了,只要儿子尚在,旁的便都不是大事。”
同席的夫人们便一同点头,三三两两的应和道:“没错,男人靠不住,你那两儿子都是好的,日后定有你的好日子来享。”
她们也不知道侯府里近日闹得分崩离析,还以为现下秦禅月还和那俩儿子母慈子孝呢。
当时柳烟黛在一旁塞糕点吃,白嫩嫩软绵绵的糕点刚塞到嘴里,就听见了这么两句话,她腮帮子鼓鼓的,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,继续低头吃。
算啦算啦,当听不见好啦。
——
而此时,周渊渟正将轮椅上的周问山推向一群公子哥儿们聚集的玩耍处。
那是花园中的一片草坪,特意留出来摆了一个石桌,现下客人们坐在此处,正在玩投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