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长安富丽堂皇的花房中精心生长出来的白牡丹,乌发云鬓,唇红齿白,每一朵花瓣都精心的美着,长安的雨落到她身上,变成了莹亮的露珠,绽出燃燃春光来,当她含泪抬眸时,在场的人都有片刻的失语。
“不要打世子夫人,本就是我不请自来,是我扰了你们的清净。”白玉凝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愧疚,她垂下眼眸,道:“都是我不好,世子夫人不喜欢我,我走便是。”
说话间,她落寞掩面、转身离开。
她那样柔弱,那样识礼,谁能面对她那张美丽的脸刺出伤人的恶言呢?
周渊渟不能,他简直心痛死了,若非是造化弄人,他怎么会娶了柳烟黛那样的粗俗女人?
周遭的丫鬟们不能,她们唏嘘的小声说着话。
“白姑娘好可怜,明明世子夫人的位置该是白姑娘的。”
“白姑娘怎么是不请自来呢?世子分明那么在意她。”
“不请自来的另有其人。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风渐渐飘过来,像是一座无形的山,压在柳烟黛的身上,使她的面越来越白,脖颈越来越低。
眼见着白玉凝要走,周渊渟再也忍耐不住,他快步向前去拉住白姑娘的手臂,将白玉凝护在身后,随后对着柳烟黛大声喊道:“你我现在便去寻母亲!我要亲自去漠北向舅父请罪、休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