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，你是好了是不是？”

容迟没说话。

太上皇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，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有力了起来：“小七，快过来，过来让父皇仔细瞧瞧，是父皇对不起你，父皇没能为你铺好路，没能让你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。

父皇早便觉得你既然是父皇的孩子，便不可能会一直傻下去的，果然，你好了。

容衍是乱臣贼子，对亲父下毒，不当人子，小七，你一定要为父皇报仇，父皇手上还有一些隐秘势力，父皇这便都交到你的手上。”

难得说了一长段话，等到停下来的时候，太上皇只觉得喘气都带着一股痛苦。

曾几何时，他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无力地躺在那儿，连动弹都无法动弹。

可现如今他偏偏就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。

容迟并未因为太上皇的推心置腹而感到欣慰，他只是扯了扯唇角，凉凉出声：“听闻你如今动弹不得是，全是因着得了马上风？”

“是谁在胡言乱语……咳咳……”

太上皇兀自咳嗽之际，容迟继续道：“夜御三女，该说不愧是您吗？”

“我爱的是你的母妃，她们不过是一时消遣的玩意儿罢了。”

容迟缓了笑，表情重归于平静：“您不配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太上皇瞪大了眼睛，身体上的痛苦都仿佛在这一刻离他而去了一般。

他想过小七若是个正常人会如何如何。

他们之间或许会有平平淡淡却足够温馨真实的父子之情，小七会很孝顺他，他们会在一起回忆有关柳妃的美好，他们能秉烛夜谈，他能将自己的江山自己的一切统统交给小七。

他想过很多很多，可唯独没有想过，小七的确恢复了正常， 却对他毫无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