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页

阴沉的天色之下,大红色的八抬大轿被沉稳有力的轿夫稳稳当当地抬着,平稳地和太子的迎亲队伍擦肩而过。

他侧过头,望向轿子,轿帘忽地被一只肤如凝脂的晧腕掀开。

帘子后方,露出盖着盖头的新嫁娘,她微微仰头,露出一小截雪白的下巴,像是在与马上的他隔着盖头对视。

明明没有看到脸,明明连对方什么模样都不知晓,他的心却从若有若无到激烈跳动,就好似,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,找到了自己目标一般。

人生的意义?

目标?

一个人活着,一定会有一个目标吗?

或许是的。

很多人的目标都很简单,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
如果满足了活下去这个前提,人们又会生出别的欲望。

人们为自己永不满足的欲望创造了一个词汇,欲壑难填。

像他这样没有目标没有欲望的人才是另类,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。

不过,那已经成为了曾经,现在,他感觉到了,听,静下心后像是打雷一般的心跳声,那是他的心脏,是他,在跳动。

“哎,七王爷那边都没什么宾客,和太子这边对比起来,七王爷也太可怜了。”

“七王爷不会觉得自己可怜,他又不懂这些,可怜的是七王妃,好好的姑娘家,人生唯一一次的大喜事,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,换成谁,都会觉得心里不痛快的。”

“算了算了,还是好好地喝咱们自己的酒,这些事啊,咱还是别再议论的好,我怕被千里耳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