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发现自己能够掌控身体了的瞬间,掀开被子便走,至于身边睡着的人,他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对方。
走出屋子,发现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,其中有一朵更是令他一眼就相中,更深露重,他想了想,回屋把被子带走,将自己相中的花摘下来,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怀中,一路去了凉亭。
再晚一些的时候,他该去往和下属们约定好的地点会面,并开始处理一个月积攒的所有事务。
在那之前,容他先放松一下。
这才有了离镜被冻醒,被子被容迟拿来呵护怀里的花的那一幕。
凉亭中,荷花开得正好,月色下,美轮美奂。
离镜眼里,在凉亭里的是能够吸食人魂魄还能让人心甘情愿的男鬼。
容迟眼里,对着凉亭缓缓踏月而来的少女,又何尝不是姑射仙子?
他本该惊艳本该怦然心动,可在看到仙子只披了一件披风的轻薄体量后,眉头什么时候开始皱起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,脱口而出,别扭中带着隐晦的关心和但有的话语,更是让他沉默。
这是傻子的媳妇。
不是自己的。
傻子的……
呵呵,傻子有个鬼的媳妇。
容迟扔了花,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裹着的锦被上,思绪忽然就转了一个大弯,莫名想到,被子在自己这儿,屋内又没有备用的多余被子,傻子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的缘故,院子里压根没有人伺候,这几天更是特殊时期,下人们压根不敢靠近院子,哪怕昨儿个还是府中主子新婚大喜的日子也不例外。
那,她岂不是没了被子?
拿走被子的时候,容迟何曾想过被子就一床,自己拿走了,别人怎么办这个问题,现在他倒是忽然像是良心发现一样思考起了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