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股冷意活活冻醒后,离镜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床幔发了会呆。
房间内大部分蜡烛已经被撤走,只剩下一对寓意吉祥的龙凤烛。
足有小儿手臂那么粗的蜡烛才燃了一半不到。
屋内有龙凤烛照明,不至于让人睁眼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借着烛火的光芒,离镜盯着床幔发呆,发了好一会后,才起身。
容小朋友在的关系,离镜只除了头上的簪子之类的头饰,身上的衣服穿得还是十分厚实的,至少离镜自己觉得自己穿得尚算厚实。
她穿了两层睡裙,两层呢。
足够厚实了。
睡着之前,离镜依稀记得,身边还有个小朋友,睡醒以后,小朋友不见了,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被谁给带走了。
谁干的呢?
可以说十分之缺德了呢。
离镜起身,扯过一旁挂着的披风披在身上,推开房门。
月色如水,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,将地面照得宛如仙宫。
这个时辰,府中没有仍旧没睡的下人们,没人走动,整个王府看起来十分清冷。
这清冷倒是和这月色十分相称。
出了院子,离镜一眼便见到了披着被子坐在水上凉亭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身影。
那是一座建立在水上的凉亭,凉亭四面没有遮挡物,只挂上了白纱。
此刻白纱尽皆被放置了下来,微风吹拂而过,白纱随风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