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前看得十分不是滋味，可到底什么也没有说。

最终，老天师还是让开了自己挡住的路。

“多谢。”

他最疼爱最看重的小弟子从薄唇之中吐出这么两个字，老天师的背影一下子变得更加的佝偻了起来。

当年自己的第一个弟子，同样的惊才绝艳，同样地天资出众，而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，也是这么轻飘飘却又承载着千钧之重的两个字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老天师仿佛看到了两张重合在一起的面孔。

不，不是重合，而是逐渐地变成了眼前的模样。

张太一走了，跟着一起走的，还有老天师的亲传弟子们，老天师却没有下山去，他只是告诉沈前，如果张太一还能回来，还是他的弟子，从此以后，龙虎山的山主就由张太一来当，可如果他回不来……

如果回不来如何老老天师并没有说清楚，沈前似懂非懂。

目送着他们离去，老天师最终只能重重地叹息了一句，往日里爱不释手的票据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它应有的魅力，被老天师松手，飘散在风中。

老天师一直在山上静静地矗立着，一动不动。

因为能力不怎么强，也就一个渡魂能拿得出手，所以被留了下来的四师兄怕自己师傅到底上了年纪，这么一直站着会吃不消，可他说啥老天师又不会听。

老天师就这么一直站着，一直到，从龙虎山出去的道士们，被人抬了回来。

老天师的身影当时就踉跄了一下，几乎摔倒在地，四师兄连忙上前扶住师傅，同时眼中带泪，仿佛一下子世界瞬间天地旋转了一般让他感到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