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元泠泠微微颔首，“据我所知，大人的生母就是长公主，也算是皇室中人。”

涂未明微怔，似乎猜到元泠泠隐含的意思。

“元小姐，你可知道，你要说的话，大逆不道？”涂未明压低声音，“会引来灭顶之灾？”

元泠泠不以为意，淡然一笑。

“大人，你怎么知道，这不会是另一种转机？”元泠泠看着涂未明，眼神意味深长，“难道，大人就不想让夫人光明正大活着？”
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涂未明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周围，确认没有人偷听，才继续和元泠泠对话。

“大人可知，百姓过的是什么生活？圣上无能，如今，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君王的人，只有太子和杜相延，你觉得，这两人会是明君？

我知道，大人退居于此，并不是不顾天下，而是君主忌惮之下的无奈之举，大人有没有想过，新皇登基，被打压的又会是谁？”

元泠泠不相信，涂未明会不动摇，当今圣上对涂家，可是想要赶尽杀绝的，韩家只是第一步。

韩家便是卫挽心的本家。

其实，这样的想法，涂未明又何尝没有想过，只是，那都是他年少轻狂时的冲动念想，最后，还是被根深蒂固的忠君祖训湮没。

他没想到，有朝一日，会是一个平民女子对他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。

“你把皇室想得太简单了。”涂未明摇摇头，“而且，涂家只是外戚，若想坐上那个位置，便是谋逆的反贼，何来正统？”

“涂大人，不知你是低估涂家的实力，还是在低估我的实力？”元泠泠笑笑，“既然要做，那自然是要名正言顺。”

第695章 采菊南山下（39）

涂未明觉得，自己的思维已经被元泠泠带偏了，或者说，他也有这样的想法，只是，自小接受忠君教导的他，不愿意承认自己动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