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玄宗呢，我是不打算回去了。”云荷蹲下来，伸出手，玩着河里的水，“天下如此之大，何必困于方寸之间？”

她仰起头，笑着看向段长离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接触到对方含着笑意的眼神，段长离有一瞬间的怔然。

在云荷眼中，他看到的，从来都是纵容与坦然。

就算是一开始的时候，云荷对他的态度很差，他也没有感受到对方极度的厌恶，只是言语上的刺激而已。

“确实如此。”段长离看着面前的湖光山色，不知为何，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，“要不要，带上我一起？”

“嗯？”

其实，云荷听懂了段长离的言外之意，不过，她更想听到直接的回答。

迎上云荷疑惑的眼神，段长离单膝蹲下身，直视云荷的眼睛，认真道：“你不是说，天下如此之大，何必困于方寸之间？那就带上我一起，我们一起去看看，这天下，到底有多大。”

除了无妄江那边，他了无牵挂，一直以来，他最在意与挂念的，无外乎是眼前之人罢了。

“要是你跟我走了，无妄江那边，要怎么办？”

云荷笑了笑，没有拒绝。

段长离显然也察觉了云荷的意愿，原本忐忑的心，安定了不少。

“我会安排好的，不用担心。”段长离抬起手，拿掉云荷头发上的落叶，“这么说，你答应了？”

“嗯，一个人出行，不免有些无聊，多个伴，总归有趣一些。”云荷突然想起段长离母亲的事情，“除了无妄江一事，你还有没有其他未了的心愿？要是有，我们可以一起完成。”

像他们这样的情况，生命无比漫长，除了修炼与行善积德，更多的还是要随心所欲，才不枉此生。

说到未竟之事，段长离想到了自己母亲，以及他出生的地方。

“那就回佘山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