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一天到晚窝在屋子里不出门, 谁晓得私底下又搞什么事情?书记,小心她哪天偷偷举报厂里, 够人喝好几壶的。”
苏淼为图一时痛快举报了闫鹏飞,她当时是真爽了,但紧随而来的问题也逐渐暴露了出来。首先就是纽扣厂的房子, 原是闫鹏飞靠着几层关系给她搞来的。
闫鹏飞又是因她举报丢得性命,凭借苏淼个人力量, 她自然守不住房子这块大肥肉。
毕竟闫鹏飞一走,这其中的利益链也就断了。
再一个,闫鹏飞那么些年拉拢人心也不是白拉得,也甭管他是因何没了性命,总归一个利益链上的人都可惜他。
是故,苏淼无形中得罪了一帮人而她并不可知。
很快苏淼就被纽扣厂扫地出门, 紧接着她的户口也回到了苏家岗。
这日,天大晴,阳光甚至还有些晃人眼。
几个年老的大妈将苏淼的衣服随意收拢收拢,箱子未拉就给她扔出了屋子,而后叉腰骂道:“快走快走,又不是我们厂的,还白占我们厂这么些年好处。”
如今不是早年,那十年里,你举报我举报你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
现在可不兴举报之风。闫鹏飞做事隐秘,还真是损在家人手中。再一个各机关也着实怕了举报,又正好是严打期,闫鹏飞被顶格判处,连走关系的余地都没有。
那十年的疮疤太大了,谁也不敢搭上自己的前途去跟爱举报的人杠上。
苏淼能举报前夫,搞不好也会往上举报判决不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