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能不虚呢?她只是一个劳动妇女, 洗洗涮涮擅长, 哪晓得村干部该怎么当?
她从来都是被管理的。
何曾管过除了儿女以外的人?
虽说她比一般女性强势且有主见,可真遇着大事了, 她还是习惯性的听苏成钢的意见。
理想与现实,口号与困境, 明明白白得都摆在这儿。
苏焱理解她妈的不安,但也觉得都不是事儿。
她妈今年才三十八岁, 学什么都不晚。更何况她天生热心肠,嘴皮子也利索, 村里妇女老人都喜欢她。
她曾经看过妈妈调节家庭矛盾,有理有据软硬兼施, 她是个当管理的好苗子。
最主要的是,妈妈心善。
“妈, 试试吧,试试不吃亏的。”
“更何况还有我在。你真遇到什么问题了,问我, 我一准帮你解决。”
“你不是总气村里男人打老婆么?”
“当了干部,有了话语权, 就有了帮助人的能力。”
柳彩霞咬了咬唇,一发狠道:“学,妈学。”
此时卧室里的苏淼有些愣神。她尚未出嫁,但家中谈论大小事情仿佛都与她无关了。
这是她自己的选择,所以,无论什么样的现状, 她都理应承受。
她将衣服收整好,听着隔壁堂屋的讨论声,静静得看着窗外的弯月,她想闫鹏飞了,想那个家了。
次日,闫鹏飞是坐着小汽车前来接新娘的。整个村都轰动了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全围着小汽车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