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,搞半天在这儿等着她。
真是说不出来的吃亏。
听了这话,柳彩霞给苏焱倒了碗水,随意道:“放开水里泡泡。”
上回闺女带的熟食,那油水至少能抵一个月。
苏垚都想哭了,他求道:“妈,你放一滴油也是好的哇。”说着他拿饼子敲桌给亲妈看,又道:“妈,你听,邦邦响,比石头还硬嘞。”
“敲你妈头。”柳彩霞作势就要揍人,愣是把家里一干反对声给压制住了。
吃罢早饭,刚收妥家务,村里的破铜锣又铛铛铛响了起来。以往没个要紧事是不敲锣的,如今这玩意儿一天三遍响。
上工了,吃饭了,下工了。
“敲敲敲,催命的玩意儿。”
人一累,脾气就不好。听了铜锣急促得响声,不免烦躁得骂骂咧咧两句。等路上遇着熟人,一搭话,就又有说有笑了。
“听讲了没,苏焱那丫头成县里一级工了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?一级工,那不得拿好钱?”
“彩霞今早捶衣裳的时候亲口讲得,那还有假?”
“哎呦,这闺女真成器,一闺女顶人十男的。”
“十个?咱全村男的加起来都没她厉害。”
现如今说着苏焱,都夸她厉害有本事,再没人嘴她将二十了还嫁不出去。
嫁人?那苏焱的工资岂不便宜了夫家?
因挖水库忙,村里的两头老牛早被征用了,如今去镇上只能靠两脚丫子。好在今日去办理人事手续,轻装简行,倒也不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