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焱晓得他的心思。
这癞蛤蟆相中了她姐这只白天鹅。
去年张癞子偷她姐小衣,被苏焱逮了个正着。这事儿她能忍?她当时举着喂鸡食的木槽子对着他就是一通狠揍,要不是张癞子及时跪地求饶,他那二两肉就被苏焱给踩碎了。
她姐面子薄,思想又传统,苏焱索性把这事儿瞒了下来。
张癞子畏惧苏焱的铜拳铁脚,自然凡事都听苏焱吩咐。
事儿虽瞒下,曹大嘴那头却有了意见。
任谁家独苗躺床上半个月也得有意见。
“那咋成?我还等着抱孙子嘞,你家春芽忒小了,再养两年。”
“哎呦,家里孩子多,哪里还养得起?大嘴,你给春芽说个好亲也是救她一命了。”
“年成不好,多个人多张嘴,实在是养不起。”
曹大嘴没答应,心里想着:“若不是进入了新社会,春芽那孩子怕是早被卖了。这世上,不是每个当妈的都叫柳彩霞。”
柳彩霞下那么大本托她给闺女找对象,不就是想给闺女找户好人家,往后一辈子生活顺遂。哪像别人,害怕闺女多吃一口稀粥,就恨不得立刻将她们扫地出门。
牛车前方,苏焱扯了路边的野花藤蔓编花环,苏淼也不知她是如何搭配的,破旧的土黄草帽一下子变得精美起来。
苏焱转身将编花草帽盖在姐姐头上,边欣赏自己的杰作,边乐呵呵倒退着走。她的笑容太过明媚,连身后的阳光仿佛也成了点缀。约莫是走得累了,她双臂上举舒展身体,上衣轻微上提,显得腰肢纤细,四肢修长。